曛
【丁老师讲堂】丁增友/文
曛——落日的余光。
说心里话,退休后总有那么点淡淡的忧伤和愁绪,必定不经意间步入了余生,与这“落日的余光”有得一比。余生很贵,不敢浪费。这“不敢浪费”或许就是余光吧!
时常在黄昏时分,倚窗凝视,暮色在鳞次栉比的楼层间游离,不远处玻璃幕上流转着夕阳的余晖,稍晚,华灯初上的街上,依稀被一层轻纱似薄雾笼罩,红绿灯刺破一缕朦胧。此情此景,忽然想起自己,想起了落日和“曛”。
自嘎儿问自嘎:“我不就是这落日吗?”又追问“有余光吗?”
于是乎,在脑海里寻觅最美的“曛”景:夕阳西沉,它把余光投射入云层,这那是余光?是余火!它点燃了天穹的激情,西山被点燃了,云层被点燃了,都市被点燃了,村庄也被点燃了,一切都被红红火火所包裹。即便残阳如血,也血染天际。
如果你用细腻的眼光去观察,用一颗玻璃心去感受这转瞬即逝的美好时刻:山间弥漫的云雾,海面泛起的暮色,树影婆娑的昏黄,半江瑟瑟半江红的景致……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。这种若隐若现的思绪,难以言明的感受多么令人惆怅。
我忒佩服文友吴仿老先生,古稀年仍笔耕不止,文采斐然中凸显的“精气神”,质朴的文笔总彰显着一个退伍老兵的气质和风骨,顽强、威武、无畏。又很敬佩家族中的几位老者:丁从中、丁德邦、丁运庚。耄耋之年仍精神矍铄,热情和激情如喷薄的日出,信心与干劲又如日中天。他们是安徽丁氏文工委的发起人,更是家族及宗亲工作的参与者和亲历者。教师出身的从中老爷子,在五继家谱时,亲自登记造册,编纂誊撰,亲历亲为,事无巨细。家谱的校正誊写,他把自己“关”进书房二个多月,力争做到“零误差”。德邦是二届省文工委会长,任期间,恰疫情肆虐,他临危持重,沉稳担当,默默付出,即“传帮带”,又架构起全省宗亲的桥梁与纽带,用奉献和情怀把安徽丁氏文工委打理得有声有色。运庚老爷子更是满腔热情,为家族事务披肝沥胆,用自身的凝聚力、向心力和人格魅力,把葛大店一支凝聚成一股绳,一团火,一片和。常念叨:莫道桑榆晚,为霞尚满天。他们是什么?是正能量,是能量积蓄的这束光、这道“霞”。余光辉映下的缕缕霞光,光彩照人,熠熠生辉。
真正的自然之美,是半明半暗的朦胧美,是欲显还隐的效果美,是欲罢不能的意念美,是稍纵即逝的含蓄之美。曛有这个情境和意境,若隐若现,美仑美奂。即便日落西山,明月和星星依然来接班,余光不灭,点灯星星。
雨过天曛碧色新,夕阳犹照水中痕。在即便是雨后傍晚,天色虽暗却透着清新,夕阳的余晖仍在水面上投射出微光,恬静而祥和。
寻觅到余光,就等于寻找到落日下的脚印,有光有脚印,便能寻到来时的路、远方的程。微光成炬,照亮前程,走下去就是星辰大海。几年前便喜欢码码字、撰撰文,退休后也一直躬耕精进,总想以文载道,道以渡人。我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,撰写成文,传道授业解惑,点拔和警醒他人,照人照自,不知这算不算余光?微光?暗淡不曾熄灭的余光,微弱的像萤火虫一般的微光。因为提振精气神,传播正能量就是我的初衷。
这几年,多篇文章获奖,虽是小奖,但总是收获。这几年,加入了县作协、市作协、省民俗学会,不忘进步向上,更不敢偷懒懈怠。这几年,我除了码字,阅读、主持,还学会朗诵、口技、唱歌,虽文粗语糙,才不精艺不髓,可喜欢就好,有娱有乐,怡然自得。这几年,参与家族和宗亲事务,续谱、祭祖,敬老、助学,追根溯源,研讨家族文化,挺乐意也挺充实。我常戏称:我!牌会打,麻能搓,小酒能酌,牛会吹,山能侃,杠能成精。歌会唱,诗能吟,出口成文。所有所有的一切,都因自己给自己赋能,给自己加压。我总认为,余光也好,微光也罢,有能量你才能发光发热,有压才会有动力。人生,不断让身己充电禀赋,你才能“为霞满天”。
暮山曛黑鸟飞还,独立江楼望眼闲。黄昏时分,远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,逐渐模糊,归鸟掠过天际……“曛”的光,传递一种介于明暗、沉浮、得失之间的朦胧美,落日而已,余晖依照,足矣!